人间四月天 发表于 2024-10-3 19:33:22

赞的

红烧肉 发表于 2024-10-3 21:39:45

赞赞 我只能跑跑新马泰 749

追风逐月 发表于 2024-10-4 07:44:27

能写出这般文章,得和内心深处交流多少回,得有多少个失眠的夜啊!

漫步 发表于 2024-10-4 08:08:43

虽然太长了看不完,但还是帮顶!文采斐然

tony9801 发表于 2024-10-4 08:14:24

顶摩旅https://wap.591moto.com/public/emotion/face_084.png

ekka 发表于 2024-10-4 09:18:19

<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四川德格县——四川炉霍县</p><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br style="visibility: visible;"/></p><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这次自己的“浪”程已经逐渐接近尾声,原本想着可以“漫行”而求得圆满“浪漫”的念想,看来我终究是放在了藏北旷野之上,如同随风甩出的一把“龙达”,祈愿下一次的开启。</p><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br style="visibility: visible;"/></p><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有过许多朋友问起,长途“浪”行,特别是前往新疆西藏等边远地区,是否真的需要一辆SUV?其实我是听得懂他们的潜台词的,他们的言下之意,凭借自己日常的城市通勤小车,能否托起“诗和远方”?</p><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br style="visibility: visible;"/></p><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关于这样的问题,我本可以回答,城市小轿车足以应付99%的路况,如果司机的心大,则又可以增加0.5%。可是对于剩下的0.5%,就像我们看待半杯子的水,到底是只剩半杯水,还是还剩半杯水?曾经我以为这样的数字统计概率,有点像木桶的短板效应,一个木桶的盛水是由最短的那块决定的。可经过连日骑车时空闲的猜想,细思之下,更觉得应该把整个出行当做是一长条环环相扣的链条,我们可以假设99.5%的环扣是安全的,可经不住0.5%的那部分“开小差”。况且,这样的“短板”,有时并不是一件可以预料,或者可以被客观感知的事情。说到这里,一定会有不服气的同学说到,看吧,我就是开着一辆小车去的,完整去,完整回。对呀,可你也知道你不是所有人,你没有走过所有的路。并且,即使同一条路线,不同季节、不同天气、不同驾乘,所得到的结果也是天差地别的,只消打开导航看一眼如今317/318上的那些红线,难道他们是愿意堵在那里么?</p><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br style="visibility: visible;"/></p><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如今的路况,在基建狂魔的奋力推进下,自然是越来越好,随之,我曾经埋下的记忆,也越来越少了呼应。就在昨天我经过317的金沙江大桥时,我丢失了江中那块刻写着“西藏”两个大字的抵浪巨石;而今天我直接通过了雀儿山隧道,当初要翻山越岭的国道不见了踪迹,一起消失不见的还有翻过了山头垭口就会遇见的世外村庄。还记得当年翻越雀儿山的时候,天气突变,忽然就下起了鹅毛大雪。像我这样的南方同学还一时窃喜,以为赶上了意外惊喜,直到我看到了同路的大车司机脸上比冰雪更加寒冷的神情。那时,翻越雀儿山的路,大部分嵌进山体,一边是山,一边就是悬崖,甚至有一部分走的是山脊线,路两边都是悬崖。纷飞的大雪很快就将所有的土地覆盖,看不见山,看不见路,加上深铅灰色的天空,我记得,我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沉重。所有的车辆都好像一起感染了病毒,一副垂头闷声的样子默默前行。不多久,整个车队就停了下来,队伍里有一辆两驱的途胜开始了打滑。随着第一辆打滑,很快,整个车队就在海拔五千米的风雪中支离破碎。就像买保险吧,我们可能只有0.5%的几率遇到,我的建议就是竭尽自己所能提升0.5%的可靠性。</p><p><br/></p><p>同时,我此刻顶着一张认真脸,想要告诉大家,并不建议效仿我的“浪行”。我常说,在外只消做好两手准备,要么钱,要么时间,只要人没事,剩下的不过是用两手里的东西解决问题而已。不过,我想说的是在我的两手之下一定是要有足够的乐观、足够的理智、足够的坚韧作为基础的。从某个角度来说,“乐观”和“理智”本身就不容易统一,“乐观”更带着一些感应的盲目冲动,“理智”却是依据事实的理性抉择。可是,我必须那么变态的神经质,才能燃烧内心的冷静出门,扼住奔放的冲动回家。</p><p><br/></p><p>今早从昨晚住宿的酒店出门时,恰好遇到了一位同路自驾的喇嘛。聊了几句之后,他先于我出发。可出了县城才十多公里。我就在堵车的长龙里看到了他绛红色僧袍明黄色僧衣的身影。他的车早就熄了火,他也在车流之外的空地上往前下意识地张望。我的小摩托照例是无需等待的,即使是全幅路面摊铺(今天堵车的原因),也总有空间允许我挤过去的。我不知道现在他到了炉霍县没有?早上他还问我有没有去过冈仁波齐。听到肯定答案后,感觉他看我的眼神,有点“同事”的意味,果然他祝福的“扎西德勒”要比我说的“扎西德勒”,有效果的多。</p><p><br/></p><p>(强烈不建议带未成年的孩子上高原)</p><p><br/></p><p></p><p><br/></p><p></p><p><br/></p><p></p><p><br/></p><p></p><p><br/></p><p></p><p><br/></p><p></p><p><br/></p><p></p><p><br/></p><p></p><p><br/></p><p></p><p><br/></p><p></p><link rel="stylesheet" href="//bbs.591moto.net/source/plugin/wcn_editor/public/wcn_editor_fit.css?v134_uud" id="wcn_editor_css"/>

ekka 发表于 2024-10-4 09:23:03

<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四川炉霍县——四川理县</p><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br style="visibility: visible;"/></p><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走重复的路,一定是会比走新路要快一些的,只是苦于个人的体力和屁股的耐受力,一天骑上四百多公里的地面道路似乎已经是我的极限。否则,不仅再多的痱子粉都起不了什么作用,而且连心情都变得阴沉无解。</p><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br style="visibility: visible;"/></p><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好像是从一天里,我就又回到了该有的季节,重新感受夏日的灼热,还有酣畅淋漓的出汗感觉。看来,明天出发时,可以将我的骑行服里的棉内胆拆除了。</p><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br style="visibility: visible;"/></p><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今天到达的住宿地是理县,距离成都只有两百公里,对于理县的印象可能还要追溯到那场可怕的“5.12”,它是跟随在“汶川”之后的一长串名字里的一个,这里距离汶川五十公里。原以为距离成都那么近了,想当然地会觉得这个县城可能会比藏区别的县城繁华一些,可就在抵达县城,徒步逛了一圈之后,真没感受出它因靠近省会而该体现出来的繁华味道。想来也是,即使以首都为圆心,以二百公里为半径,也能顺势找出几个“穷亲戚”来。不过,理县的尴尬可能就是因为离成都太近,而距离羌藏文化中心太远。就像进城后吃的牛肉火锅,若不是老板娘自己介绍,真看不出主持这家火锅店的是一位藏族“阿佳”。</p><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br style="visibility: visible;"/></p><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按照个人的习惯,我出门觅食后,会在回酒店的途中找一家超市,买上两罐苏打水。今天的超市就在酒店门口,进门就看到堆满超市手推车的停运手扶梯,让我瞬间感到像是城南路的农工商,一股骨子里透出来的颓废味道。在超市的货架上没有找到常喝的“屈臣氏”牌子,想着随便拿两瓶杂牌,敷衍一下肠胃就好。可就在这个时候,超市的背景音竟然让我这个“音盲”都听出来了作品名和歌手。对于现代青年来说,这是一个比“费翔”更加生僻的歌手,简直像是打开了一本落满灰尘的油印手刻本。在这个类似“农工商”超市里回荡的歌声是张楚的《蚂蚁蚂蚁》。这是一个只知道“蚂蚁花呗”的时代,我很容易地想象出按动超市音像播放的那根手指,可能刚刚挖过鼻子,抠过脚丫,十足的一副中年大叔模样,若是正宗巴蜀地区,则可能还多一条围裙。超市的镜子里出现了我的样子,乱糟糟的头发,涣漫的眼神,哼唱着“蚂蚁蚂蚁……蜻蜓的大腿……”想必跟音像大叔,差不了多少。就是这样的一首歌,让我在买过苏打水之后。在超市里多绕了几圈,不为别的,只为听尽尾声。终于在最后的一个音符休止的时候,我自然而然地逛到罐头货架,拿了两个罐头,一个是黄桃罐头,另一个是菠萝罐头。我想不出对于罐头的莫名热衷,我也不再需要杯子来盛放麦片或咖啡,想必都是刚刚的那首歌的后劲。</p><p><br/></p><p>对于公众号的表达,我总是觉得缺乏感染,不求获得共鸣共情,多少获得一丁点的如临其境也好。让我陷入这般困境的因素自然有许多,譬如我只是机械地堆积文字,而欠缺声音,图片,视频。除此之外,局限我表达的便是科技了,毕竟现有的科技不能让手机传递味道。就像我今天走到半路,又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那是我刚出发时的送行“花椒”味道,新鲜直送鼻腔,瞬间觉得离终点近了许多。</p><p><br/></p><p>在藏区的清晨里,混杂着许多让我中意的味道,带着露水的柏树枝条被送进火苗之中,便升腾出我喜欢的“煨桑”味道。这时候,早起的藏民会不约而同地开启了炉灶,这里的灶膛中燃烧的大多数还是附近山坡上收集来的松枝,难得也有牦牛的“作品”。不过经过燃烧,松枝和牛粑粑所散发出的倒也是一股朴素的烟气,就像溪水边湿润的泥土,浪花撞击礁石飞溅出的水花,相拥酣睡的野花青草,木碗里新磨的糌粑,帐篷里陈年的牦牛氆氇,所有自然元素像音符般散发出的气味之歌。眼见着,越靠近成都,这样的气味就越来越稀薄了。即使我再贪心,也带不走整片的森林草原溪流牦牛呀。</p><p><br/></p><p>于是乎,回头路走着走着,又像是一条循环的路,看不清哪一步是这次,哪一步上次。不管了,踏上新的总是要的。</p><p><br/></p><p></p><p><br/></p><p></p><p><br/></p><p></p><p><br/></p><p></p><p><br/></p><p></p><p><br/></p><p></p><p><br/></p><p></p><p><br/></p><p></p><p><br/></p><p></p><link rel="stylesheet" href="//bbs.591moto.net/source/plugin/wcn_editor/public/wcn_editor_fit.css?v134_uud" id="wcn_editor_css"/>

ekka 发表于 2024-10-4 09:26:31

<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四川理县——四川成都</p><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br style="visibility: visible;"/></p><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一路上在经历过多场在冬天温度里的夏季暴雨之后,终于在成都的街头邂逅了一场正宗的夏季暴雨,温热的雨点像是恋人在耳边的厮磨,在接触皮肤的瞬间升腾成37度的温柔。索性在成都的街头走走,没有雨具,顶着成都的夜色,拒绝着那些聚集在小酒馆的挽留。成都是慷慨的,还记得我浑身战栗着冒着零度的冰雨翻越垭口,我怀念着一个吻,不晓得来由的吻,没有掺杂爱恋,没有欲望,没有象征意义,只是原始的渴望,因为那是我全身唯一温热的地方。而成都,即使是暴雨,却倾泻着拥抱的温暖。</p><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br style="visibility: visible;"/></p><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因为有关部门的规定,我不得不在今天凌晨起床,消化掉剩余的193公里路程。记得前几天我看到的那朵东山上升起的月亮,在今天凌晨,不像是邂逅,应该就是一种等候着的约定,在我行驶上路的那刻,它从山梁上一跃而起。说实话,它是稍带一丁点的羞涩,我分明看见了它脖项上围着一抹薄云,恰好遮住了粉色红晕的脸。可就在这般欲说还休里,我看到了它的留恋不舍。凌晨的山,依旧深沉,深沉得像是无底的深海,只有风吹过,那几声“簌簌”是你装作无视我的咳嗽。夜色里,月光拉长了我的影子,我轻声哼唱着:“石头坡上石头多,尕妹送哥石头破。不小心崴了尕妹的脚,那么大的委屈向谁说……”</p><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br style="visibility: visible;"/></p><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理县境内的G317在15日就发生了滑坡,时至今日依旧没有通车,不得已我在凌晨时分,行使了小摩托的机动车权益。山间的野风,看不见,却像一位唠叨的老者时时在我身边絮叨,甚至于好几次在我身边的阴影里,真的以为是有谁在一路相伴,可惜除了沉重的“呼哧呼哧”,夜色里只有我自己。我终于有足够的空间和时间来回溯这整段行程,没有了朝阳直刺眼睛引起的分心,黑夜更适合思考。而今夜的月,就是那个读心的人,我在它面前坦白得一丝不挂。</p><p><br/></p><p>如果我是个太过纠结他人看法的天秤,可能永远也不会有我迈出的第一步,我的乐观在于我只听得见他人送行的祝福,至于质疑,这本就是别人的问号,用不着我来写“解”。这个世界原本就分出了两类人,一类人在面对独自出门时,脑中一片空白;而另一类人,欢欣鼓舞着获得了一张白纸,虽然不晓得在最终交卷的时候,白纸会变成彩虹,还是污渍,至少所有的经历是写在白纸上看不见的诗歌。早就说,无论文字,还是图片,都是贫瘠和匮乏的,它表达不出酸甜苦辣,表达不出沁人心脾和掩鼻而过。他们总是在发自肺腑时有所保留,在一吐而快时如鲠在喉。</p><p><br/></p><p>我回到了成都,想要吃的第一个菜,不是成都知名的火锅,而只是一盆蔬菜沙拉。我渴望着用自己牙齿嚼碎蔬菜的枝叶,让他们的液汁在我的舌尖倾泻。一路上,我吃过了太多的拉面、饺子、抄手,以及与之相比的肉片、肉块、肉丝,唯独蔬菜是紧俏的,我记得在面条里加两叶黄芽菜,需要四元,多要两片土豆,也是四元。我从不曾想到,我这样一个平日里的“食肉动物”竟然会对蔬菜如此渴望,就像我不会跟你们分享一盘价值二十二元的“火山白雪”(糖拌番茄),那座“火山”不够红火,明显都覆盖着绿色森林,而且番茄散发着上一单的皮牙子、青椒味道。</p><p><br/></p><p>好在成都的咖啡是香浓的,让我很快地忘记一路上将就的那些寡淡如水的所谓“咖啡”。就像我故意用温热的雨洗去一路上的风尘,其实在脱下湿透的衣衫时,我就知道,只消一路走过,带不走的,只有你。</p><p><br/></p><p></p><p><br/></p><p></p><p><br/></p><p></p><p><br/></p><p></p><p><br/></p><p></p><p><br/></p><p></p><p><br/></p><p></p><p><br/></p><p></p><link rel="stylesheet" href="//bbs.591moto.net/source/plugin/wcn_editor/public/wcn_editor_fit.css?v134_uud" id="wcn_editor_css"/>

ekka 发表于 2024-10-4 09:28:57

<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成都(上)<br/></p><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br/></p><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在成都休整的日子过得有点味觉极端的,通常是本土微辣之中的饭点过后,来一杯点评搜索到的距离最近的本土咖啡,之后还可以来一份被红糖浆淹没的冰粉,或者一碗甜到腻的醪糟汤圆。除去这些味觉之上的过山车之旅,成都还有一些特色的风情是需要我这等外地人慢慢消化的。</p><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br style="visibility: visible;"/></p><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终于在我抵达成都之后的第三个雨天午后,我有了从成都人之中吸收过来的足够巴适来冲淡了我踏上浪程以来的紧张节奏,可以让我自我疗养自己的Ptsd。</p><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br style="visibility: visible;"/></p><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一路上总少不了被那些爱护我的人们施与关心和温暖,有些关心来自于占据我人生大半的沉淀,有些也许只是匆匆的一面之缘。在路上,我无法安下心来感激所有的关爱,我只能将所有的爱护掩进自己的心头做进一步的发酵,好让如今我终于可以撇下小摩托的支脚之后,在排气管的逐渐冷却之中,加温那些在我内心蕴藏已久的感谢,谢谢你们所有的人,谢谢你们添注进我的人生里的那些你们自己的人生,是你们让我更加精彩。</p><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br style="visibility: visible;"/></p><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说说那些在路上感动和给予我收获的人们吧。尽管一个人的摩旅注定是孤独的,幸好我是被上天宠溺的,既让我平安归来,又让我认识了那么多的人,看到了那么多的世间美好、人生难舍。</p><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br style="visibility: visible;"/></p><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让我按照时间轴开始,从成都出发到小金县的第一天无疑是最为艰难的一程。我本就不是一个具有天分的人,我欠缺驾驶摩托所需要的敏锐的平衡感,无奈我的那颗“作浪”的心却是有着十万马力,可以拖着一切本应该是累赘的繁琐上路的。</p><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br style="visibility: visible;"/></p><p>我甚至于没有在出发前拧开发动过我为此行准备的新车,清晨六点多从车行收腿出发,才是我对新车的第一次“催马扬鞭”。算来,它应该是此行之中最为劳苦功高,吃苦耐劳,任劳任怨,哪怕受伤也不发泄情绪的好拍档。</p><p><br/></p><p>在第一天的行程里,除了吃住行的固定开销之外,有总计为八百块钱的两项令我难以入账的项目。一项是我行驶上中国熊猫大道之后,很快就遇上了川西风景区的传统项目——堵车。我的小摩托自然是不受堵车影响的,在车流之中自由穿梭,自以为的游刃有余。可就是因为胯下的小摩托是我第一次的搭档,在我的沾沾自喜之间,我忘却了此行的小摩托跟上次骑行G318不同,在我的后座是多了一整套三箱的。于是,果不其然,在某次穿行静止的车流中,我的后边箱蹭到了车流中的某车,一辆比rav4更小一些的丰田suv。车上坐着一对夫妇,川妹子的厉害,我是知道的。我示意小车驾驶员,我将在靠边后过来协商处理。待我支架好摩托,回到车边,小车驾驶员已经徒手在车右后侧将满是灰尘的车辆擦出一块光亮的“绿洲”出来,指着几道擦痕,说这就是我经过的痕迹。我看了看他的车辆,很是理解当事人的心情,抱着迅速解决问题的想法,直接问对方觉得的损失。对方报出来五百的价钱,还想要做进一步的阐释说明,被我一句话打住,“五百对吧,我扫给你”。</p><p><br/></p><p>至于另三百的开支,亲测真是来自己的“作浪”。其实当时我已经来到了当时路程终点的小金县城,可是在我的收藏夹里,在进小金县城东门时左转,单程大约30多公里,有个叫做“大哇梁子”的地方。这是一个被我忘却为何收藏,忘却有何特长,忘却有什么惊艳的地方。当我神差鬼使地放弃进城而左转的时候,便是一次“no
zuo no
die”神剧的帷幕徐徐拉开。转弯的时候,天空湛蓝,云朵洁白,感觉出来的气温多少还让身着加厚骑行服的自己感觉闷热。在行驶过转弯之后水泥路延伸到尽头之后的最后一个错落时,眼见着面前的碎石路一直向山上延展,远方的天空也不再友善,阴沉沉地虎着脸。我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周遭的气温冷却了下来,背脊的感受由闷热被寒意所替代。可是,导航里的公里数无疑是撩人心智的魔,它展现出来的剩余公里数在全天的行程里几乎不值一提,前途虽未可知却,但种种几乎可测的野性原始,足以让我抛却理性,让我就像是听到“美人鱼”歌声的水手,不管不顾地开动引擎上山,上山。</p><p><br/></p><p>才到半山腰,天空就如期下起了雨,让本就泥泞的道路变得更加湿滑,而我依旧在着魔的迷失之中,行驶在自以为的仅剩的几公里路上。几番挣扎之后,我行进到了第一个垭口,眼前的山谷里是一片青翠的草原,两侧立壁的山看起来却不是寻常缓中有升的和气样子,就像是一个一档起步之后,刚待车辆运动,就有了双重涡轮加入,山势也是如此,仿佛是从山坡内部耸立出了几排火箭,连装饰的草场都褪得干净,一身直刺苍天的岩石本色。照例,我应该在这垭口的美景里见好就收,但我望见了更远方,我经不住那片在阳光里闪烁光芒的草场,我更无来由地觉得那里一定会有彩虹,此刻,我还殊不知垭口的经幡就已经是我当程最为绚丽的虹了。我义无反顾地朝着那片光芒之地出发,即使只能一档两档,车轮打滑成了广场舞领队。</p><p><br/></p><p>我终究没有追上我认为的光,显然我头顶的乌云在这个下午,更加具有势力。它始终不紧不慢地笼罩着我的前后,在冬天的气温里对我倾泻着夏季的雨。在我意识到我已经出发得太远的时候,我终于需要将流淌在湿滑路面上的所有冲动,一路用理性捡拾。经过一场豪雨,路面就像是涂满了黄油,碎石则是猥琐的帮凶,即使在一档之中,车轮的花纹也终于失去了对于路面的亲和力,在猛烈的四个八拍之后,车倒了,我也倒了,雨却没事人一样,依旧下着。我努力地想要凭借一己之力将车抬起,无奈在高原之上,人力浅薄得就像路边的草。我脱下头盔,面对的依旧是那片辽阔的草原,雨点直接冲淋着我刚刚施力后涨红的脸,我只是感到湿,并没有感觉到冷。这时我才记起,上了泥路之后就再也没有遇到过路人,而此刻的尴尬是此前我追了一路的太阳明明照出了我的影子,可我仍旧是在雨里。我承认我想过放弃,这只是第一天,未知的前程里,必然是会有更多的“第一天”。就在这“放弃”的念头升起,我才感受到了沿着我脸颊流淌着的冰雨的冷。我拖着沾满泥浆的骑行鞋沿路行走,走了一公里多,两公里的大概,才在路边见到一栋简易的木房子。雨,也在我行走间,不知不觉地停了。我眼见着从木房子门口走出几个当地人,我赶忙边喊边奔跑着过去,终于在他们跨上他们的摩托之前拦住他们。我向他们表达了我的困境,想要请他们帮忙扶起摩托。他们坐在摩托上告诉我,天要下雨了,他们要回家。我说帮帮忙吧。他们说我摔车的地方太远,耽误他们在雨前回家。我说真的不远,我都是走过来的,若不是几道山路之字来回,原本可以更近。他们还是不答应。我边说着帮帮忙,边把手探进裤袋子,掏出红颜色的钞票。他们拒绝的节奏也变得婉转起来,然后开口道,他们三个,每人一百。我表示没问题,那就走吧。他们又说,先给钱了再去。</p><p><br/></p><p>于是,两个中年当地人合骑一辆摩托,我搭乘另个年轻人的摩托沿路回走。当地人的小排量摩托,因为车辆轻,在这山路上反倒更有优势,待我和年轻人共乘的小摩托到达摔车地,我的小摩托已经被两个中年人扶起,撑住在了地上。此刻的天空,就像是我在垭口远眺的草场上空,阳光明媚而灿烂,空气温暖而湿润。我重新戴上我的头盔,望着依旧泥泞湿滑的路,沉沉呼出了口气。我依旧很是感谢他们,四个人,三辆摩托,湿漉漉的泥路闪烁着阳光,一切美好得像是都像是日出时没发生一样,我挥手告别,他们也挥手告别。我在归程路上,没有再遇到雨水,我猜想,他们也应该一样吧。</p><p><br/></p><p><br/></p><p><br/></p><link rel="stylesheet" href="//bbs.591moto.net/source/plugin/wcn_editor/public/wcn_editor_fit.css?v134_uud" id="wcn_editor_css"/>

ekka 发表于 2024-10-4 09:34:14

<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后记<br/></p><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br/></p><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昨天在上集里说起的那两个总价八百块钱的项目,在我“浪作”的行程里,自然不会是孤例,很是凑巧,在过后的没几天,就立刻在行程里复刻了那两个项目,只是过程类似,但结果却是天壤之别。</p><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br style="visibility: visible;"/></p><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先说那个单价五百的项目,几乎如前例所发生的一模一样,依旧是我在冗长的堵车车流里穿插,然后听得“膨”的一声。又是在我辗转腾挪间,小摩托的左后边箱擦碰了一辆在车流里等待放行的五菱荣光。看车牌,是一辆川尖,透过没贴膜的车窗,看得出是一家四口。驾驶和副驾驶位上坐着的夫妇应该岁数还不大,三十来岁的模样,带着两个女儿。我再次示意我在边上靠边。待我支要脚撑,回头看,驾驶员已经来到他车的右后侧查看。没有上次事故那般的擦拭,驾驶员只是略略看了看,坐在副驾驶的女主人也从车窗里探出身子,问着男主人:有摸有得事?莫得事就走噻。几乎是同时,他们一起挥起了手,说着,你走吧,莫得事,小心开车哦。这回轮到我在继续着没有意义的呢喃解释,诸如边箱边角都是橡胶塑料做的,没待我说完,他们的车倒已经发动,汇入了滚滚车流。我的“谢谢”,都在他们的车影尾气里消散。</p><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br style="visibility: visible;"/></p><p style="visibility: visible;">至于之前倒车一次花三百块钱的那个项目,细算起来,在我穿越川藏中线的关键环节——由川入藏那天,我本该是花上一个四位数的。从四川的白玉县金沙乡向西过了金沙江,踏上的就应该算是西藏的土地了。就跟所有的登陆一样,上岸几乎只是一瞬间的动作,能够站稳脚跟,并且向纵深发展才是需要着力实现的问题。在进入到西藏的土地之上后,才发现眼前的路况跟一路而来的四川道路质量实在是有天差地别。首先,在过江之后,除了西藏自治区,我并不知晓我所处的地方具体属于哪个行政单位管辖。我所有拥有的只是过江后的一条不知归处的碎石沙子路,我手里的线索也不过是先是去到“菠萝乡”,再去“娘西乡”,最后穿越到达“贡觉县”。就在沿着砂石路行走的开端,我还在朝阳的直射和阴影间寻找轮胎可以较安全通过路线的时候,才行驶过短短十来公里之后,在我感觉可以在一块写着“岩比乡”路牌一下阳光普照的三角岔路平台上沾沾自喜的时候,不出意料地出了意外,我已经走错路了。从此,就开始了当天,我竭力问路的经历,可是这一天行程,除了聚居的几个村庄,在路上邂逅相遇的人类,真的屈指可数,我几乎幻想可以懂得狗语,好让自己可以“汪汪”着向自由奔跑的狗狗们问路。</p><p><br/></p><p>这天的平均行进速度,即使算上在乡镇间铺装道路上的飙车,也不会超过二十码每小时。在看不见尽头的来回上下山的之字弯碎石沙子路上小心翼翼地挪动,才是这一天的主旋律。为了把住摩托车龙头,好让车在之字弯回头时不至于别住失速,在这一天,我的肩膀和胳膊几乎就被浇模灌注在握住的龙头之上。从过江的山头到菠萝乡,再到娘西乡,太阳也从初升,过了日上三竿,再到日倾西边。从娘西乡到贡觉县的道路,已经是我苟延残喘里的最后挣扎。小摩托在当天路况里的驾驶难度和体力需求,远远超过了我的自负和天生的乐观。也就是在这一天的午后,在每一次面对砂石路之字弯的上下坡弯角的扭力角逐里,我第一次深深感到自己的底气不足,第一次需要祈求上天赋予运气来帮助混过每一次挑战,第一次在内心产生了动摇……</p><p><br/></p><p>尽管此行之中的摔车远比自己想的发生时间要早得多,内心也做了多次摔车的打算,不过老实讲,我所估计的摔车原因本应该都是类似第一天摔车那种“时不利兮”的天气路况等客观原因,我从没有想到自己的体力不济成为倒车的原因。</p><p><br/></p><p>当天的第一次倒车,是由于在转弯时,轮胎行驶进了松软沙地,所以即使倒车,也是异常的温柔。这样的倒车自然是引不起我内心的重视,甚至在我起身,还没开始纠结去寻求帮助还是坐等路人时,就有父子三人骑着两辆摩托,唱着山歌,来到我的车边。这样的扶车经历自然是去丝绸般顺滑的,事实不仅如此,这父子三人还亲自带领我走出之前再三犹豫,来来回回自我质疑二十多公里烂路的“迷魂阵”。当我把特地携带的“上海烟草”特产塞入这队里父亲的口袋时,这位父亲还连连摆手表示拒绝。只是在我用拍立得给另外的兄弟俩留下照片后,这位父亲终于憨憨地笑了。在之前的交流里,他并不说话,都是由汉语更流利一些的大儿子帮忙着翻译传达。这一次他接过印画着他两个儿子的照片时,终于咧着嘴笑着,指着那两兄弟,又拍了拍自己,第一次用汉话说,我的娃娃。</p><p><br/></p><p>在告别这父子三人之后,我不知道距离贡觉县城还有多少路,我只是靠着下意识选择所面对的岔道口,而我也知道我的体力达到了红色极限。随着体力的告急,当天的第二次倒车,很快就到来了。在一个向上的左转之字弯中,我的前车轮陷进了碎石,别住了方向,立刻失速倒了下来。我又是面对一座巨大的山谷,我的呼喊都需要几秒钟的回声撞击对面的山坡才能回复给自己。在今天的道路上遇见路人,特别是接近傍晚时分,我几乎是不抱希望了,我的潜意识里在想是否有必要在这山谷里露天过夜。忽然,山谷里的牛群里发出“哞哞”声,原本我是不对这样的牛群抱有希望,因为这深山里的牛群大多被牧民采取着几乎散养的方式驯养,并不太会有牧民跟随。在我摔车的地方,满地都是碎石,待我想要找一块可以支持我蹲坐的大一些的石块,却是一件难事。我只得站在悬崖边上,继续吹着山风,呼吸着略带牦牛粑粑味的空气。</p><p><br/></p><p>也就在这时候,我发觉在我对面的山坡上,有一个肉眼解析到极点的像素,似乎不是吃草的牛羊,而是一个人。我立刻挥手呼喊起来,“老乡,帮帮忙……”在几乎有一个世纪般漫长的沉寂之后,对面传来了回应,我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我确认了对方是人,我再次呼喊“老乡,帮帮忙……”直到看着那个极限像素沿着山谷的等高线向着我慢慢移动。我站在路边的悬崖口,不敢随意移动半分,直到这点像素慢慢变大,变形象。他其实走得远比我想的要快,在这片没有路的碎石山坡上,唯有他们可以快步如飞。等到这位老乡来到我的面前,细细端详下来,明显他已经不再年轻。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到我边上之后,首先但不是急着问清楚情况,或者着手扶车。他先把一路带来的手里捏住的一株植物递到我手里。这个举动让我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我看了一眼手里的植物,凭借我仅有的浅薄高原植物知识也知道,这似乎是一株雪莲,确切地说是“水母雪莲”,俗名“雪兔子”。这时候来不及打理倒在地上的摩托,在我脑中顽强牢固的法律高强开始敲起了警钟。我不确定我拿住这支雪莲“刑不刑”,但我相信待我进城被有关部门检查到的话,他们一定不会相信是老乡送我的。在我大脑里还在持续风暴时,这位老人倒开始尝试徒手扶起车来。我赶忙抛弃脑子里沉重的涉法问题,先开始用体力解决眼前问题。两个人的力量扶起小摩托本不是难事,可是要把小摩托行驶出乱石“陷阱”,实在需要几分技术和运气。车轮明显被石块别住了去路,往常的启动小油门不再起作用。我努力地寻找油门和离合之间跨越阻拦的平衡,很遗憾,在稍稍启动之后,没出十来米在下一个之字弯回转口,我再一次倒下了。这一次爬起来时,我甚至有点庆幸,幸亏没跑多远,老乡还没走。老乡手里还拿着我刚拍下的拍立得,拍立得照片上,才显影显个模糊,就看到我再次倒下。他急忙跑上坡,嘴里喊着:“你好好骑嘛”。我多少有点苦笑不得,他没看出来当前我更依靠运气而不是技术和体力驾驭小摩托。幸好,此地的第二次启动比上一次顺利许多,让我可以顺利地听完老人说再见。也是在拐过一个山坡看不见他之后,我才把老人赠送的雪莲重新埋进了山坡土壤。</p><p><br/></p><p>至于当天的第四次倒车,就效果来说,应该是比之前要严重,那是一个向右下坡的之字弯,惯性带着速度,让我摔得比之前远一些,腿上也随之多了些“纪念”。不过等到这个时候,我早已不是怀疑自己的技术和运气,我知道在老天爷的面前,我只是一粒微尘,对于老天的玩笑,我最好的回应也是跟着笑笑。好在这一次老天安排的牧民比上次的老人更近一些,数量也多一个,我没有丢更多的人,几乎例行般的交流几句,表达感谢,拍照留念等几个流程之后,我也将本次最后的摔车就在了这片当地牧民的虫草牧场之上。</p><p><br/></p><p>除了要感谢那么多真正出力帮助我的人,当然还有更多在精神上鼓舞我的人。在回程路上,几乎每天可以邂逅一队老人摩旅团,他们骑着型号各异的摩托,穿着厚重的日常雨衣,行驶在梦想的路上。较之上次我骑行318,我逐渐从被超车,成为超车的人,可这一队老年摩旅,特别是载着老伴的那些夫妻车,不知不觉在我心里种下了新的梦想。</p><p><br/></p><p>当然,需要感谢的远不止提及的这些,同样的,所有始终关注的你们,也是我坚实的力量源泉。</p><p><br/></p><p>还有,一定要对那些阅读我经历的少年们说,不用羡慕,你们将来一定会有自己的路。如今你们所有的努力,都是在夯实自己道路的基础。努力时或许孤独,那是因为你们在创造自己的世界,上帝创造世界时,也只是一个人。</p><p><br/></p><p></p><p><br/></p><p></p><p><br/></p><p></p><p><br/></p><p></p><p><br/></p><p></p><p><br/></p><p></p><p><br/></p><p></p><link rel="stylesheet" href="//bbs.591moto.net/source/plugin/wcn_editor/public/wcn_editor_fit.css?v134_uud" id="wcn_editor_c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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